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線路概述


  自駕路線:
  太原-(太佳高速)-佳縣-(S302 G210)-橫山-(G210)-米脂-(G20)-太原
  民俗觀賞時間:
  佳縣譚家坪放赦:正月初九
  橫山牛王會:正月十二至十五
  米脂鐵水打花:正月十四至十六

主題經典影像
引言
       “欲渡黃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滿山”。時值正月,我的自駕行程定成了從山西太原出發,穿行太行,跨越黃河,最終到達陜北的民俗之旅。在我的心中,正因多姿多彩的各種春節民俗,才更顯黃土高原的廣袤博大與黃河兩岸鄉親的原始粗獷!

從請神開始
       佳縣黃河放赦的舉行時間在正月初九,我于初八晚就到達了佳縣,第二天早上一睜眼,滿天的瑞雪飄飄灑灑飛舞著彌漫了黃土高原,從縣城開車趕往20公里外的譚家坪村,路旁的山村不時被遠遠地甩在車后,許多農家的窯洞上貼滿了五彩繽紛的各式窗花和對聯,空氣里到處都是過年的味道。我急切地盼望著,要看一看發生在這塊古老土地上特別的民間祈福祭祀活動——放赦。


       佳縣峪口鄉譚家坪村不大,三三兩兩的窯洞構成了一個個院落,兩百余戶人家散落在山坡上、山腳下。但就是這座不起眼的小山村里,每年正月初九舉行的“放赦”吸引了人們好奇和關注的目光。用譚家坪村靈隱寺廟會會長劉小利的話說:“佳縣放赦,是一種在全國乃至全世界都屬罕見的宗教活動。”對于他們來說,每年都要舉行隆重的放赦活動,究竟意味著什么呢?


       放赦的核心地點是靈應寺,靈應寺位于潭家坪村中心的溝邊,對面聳立著一座高大的石山,寺院很小,殿里供奉著佛教的祖師,關老爺,財神土地等各路神仙。 56歲的姓劉的糾首(即廟會會長之下掌管具體事務的人)給我們講述放赦的來由:“傳說過去黃河年年泛濫,人間因此瘟疫肆虐,妖孽橫行,黃河沿岸的百姓深受其害,苦不堪言。后來真武祖師(掌管北方的主神)和八仙得知消息后,下凡消除了瘟災,殺死了妖魔。從此之后,譚家坪便是村泰民安。百姓為了感謝神仙們的功德,便在每年正月初九舉行放赦,祭祀神靈,祈求平安。”


       放赦活動早在正月初就開始籌備了, 但一直到初九才是高潮。上午,祭祀的隊伍先到村西的山頭小廟上跪請山神,然后沿村邊繞至村南的黃河邊上停下,面向黃河跪下燒香再請河神,之后又沿著村東的小路繞向村北請上土地,最后從村西繞回到寺院。沿路鞭炮不斷,熱鬧非凡。這時的寺院里擠滿了前來幫忙的鄉親,而被供奉了一年的赦人、赦馬則要被請出來,放在院子里。經過精心裝扮的時值、日值、月值、年值四位天神,各騎一匹五彩烈馬,威風凜凜;而傳說中的八仙則神態各異,個個仙風道骨。

放赦:人神共狂歡
       赦人、赦馬都是用當地最堅硬的棗木雕刻而成,每一個都形象鮮明,惟妙惟肖。10時左右,扛赦的人們將赦人赦馬從窯洞里請出來,搬上山頂,依次排開,整齊地放在地上。山崖上同時有人在整理赦繩,并生起一堆火為馬上進行的打醋壇做準備。隨后長繩被扔下山崖,山崖下的村民用力將繩頭拉下了山坡,拽到寺院前的馬路上。山頂上糾首們開始將赦人、赦馬按順序穿上繩子,再依其重量挷上輕重不同的山石、艾草。隨著中年糾首說一聲“熏壇”,眾人放炮、行香,再把盛著醋的勺子就放在火上燒至通紅,然后來到赦人前澆上陳醋,頓時香氣四溢。打醋壇者端著勺子在赦人前繞上一周,又將赦繩繞一周。


       隨著山頭一聲銃炮的巨響,放赦開始了。首個放下山的是“四值功曹”的值年神。人們將值年神抬至放社的地點,點燃懸掛在赦人下的干艾草和鞭炮,以示仙人騰云駕霧,鬼神速速避讓。伴著徐徐青煙和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值年神便從山頂降至山下。下面接赦人的人員則一字排開,二三十名漢子牽著繩頭先緊后松一齊用力,將赦繩牢牢把住,控制好赦人下降的速度。不大一會兒,值月神、值日神、值時神和八仙依次被一一放下,赦人、赦馬帶著點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從近千米高的山頂上沿著繩子飄然而下,煙繚霧繞,仿佛神仙下凡一般。這時窯洞前、馬路邊等待多時的人群開始躁動起來,隨著“神仙”的到來,傳來一陣陣的歡呼聲。每放下一個赦人,寺院前就有一片歡騰。此時的小村子整個沉浸在一片喜慶的氣氛中,村民們盡情享受著一年里難得一遇的歡樂節日。


       在我們告別譚家坪的時侯,放赦活動已接近尾聲。這獨具特色的活動,帶給我們的是淳樸之美的享受、樸素信仰的洗禮和傳統文化的浸潤,百姓們企盼神靈能帶來幸福、長壽、平安,能從他們那里迎來一年的風調雨順、五谷豐登。我們從這些被風霜侵蝕的與黃土一樣面孔的黃河人臉上,解讀出是千百年來不變的對美好生活的祝愿和企盼。

春牛的傳說
       “春牛走到哪里,哪里就會生機勃勃,牛王會打到誰家,誰家就會興旺發達,牛王老爺保佑,鄉鄰一年四季平安。”每年的正月里,橫山都要舉辦規模盛大、已有上千年傳統的牛王大會,大會集結了陜北最全、最大的民間社火活動。這樣的活動我們當然不能錯過,佳縣看完放赦后,我們立刻向奉祀著牛王菩薩的橫山馬坊村華嚴寺進發,車子沿S302行駛一段后,轉向了G210,國道上處處是雪化之后的水跡,路邊有些積雪,雖然不太好走,但大家一想到馬上就會見到傳說中的“牛王爺”,個個都期望滿滿,熱情高漲。


       地處無定河畔的馬坊村,最顯眼的建筑當屬建在山頂的華嚴寺,皚皚白雪映襯下古寺更顯金壁輝煌,正月十二剛過午后,我們來到華嚴寺時,寺前廣場上已經是熱鬧非凡。年屆七十的馬坊牛王會總會副會長劉世清,參與牛王會已有幾十年了,他告訴我們,在陜北的神話傳說中牛王是掌管人間五谷糧草的神,為得到它的庇佑,每年正月都要舉辦牛王大會,一來是春節剛過,年尚未離去,辦牛王會熱鬧喜慶,二來春耕即將來臨,請來牛王老爺敬奉,懇請耕種順利、人畜興旺。


       劉會長說,馬坊華嚴寺始建于宋真宗大中祥符三年(1010年),寺里的石碑記載,明宣德年間(1427~1435年),時任工部尚書給華嚴寺進獻鎦金銅熏爐一鼎,從此,牛王會進入鼎盛時期。每逢元宵節,牛王菩薩(坐在牛背上的菩薩)誕生之日,善男信女便自發云集華嚴寺,拜佛進香,祈求牛王爺保佑。后來活動傳遍了整個陜北,直至影響到了黃河東岸的山西。

牛王會:活生生的水陸畫
       正月十三的清晨,華嚴寺早早點燃香火,馬坊村的秧歌隊祭祀完佛爺與牛王菩薩之后,便下山到村口迎接前來接駕的本屆牛王會主辦村響水鎮的秧歌隊伍。隨后,各分會的秧歌隊也陸續抵達華嚴寺,進入寺內祭拜菩薩,五顏六色的隊伍輪番在功德殿前廣場獻舞,樂器以腰鼓、鈸為主,男人們狂放剛猛的旋轉、抬腿、擊鼓,富有節奏,煞是好看。婆姨們舉傘、揚扇、揮舞,舞姿輕快,柔情婉約。不同的隊伍暗自較勁,也彼此觀摩,悄悄打量哪支隊伍跟去年的相比又增添了什么花樣,改變了什么隊形。


       從馬坊村到主辦地響水鎮的路途大約10公里,大家為表虔誠都要步行前往。沿途的山路起伏蜿蜒,從出發開始,迎神隊伍經過的每一個村落,都有大量的牛王會信眾自愿在路邊搭起火塔塔跪迎神靈,鞭炮脆響,香煙彌漫,可謂是一路前行,一路歡騰。午后時分,隊伍到達了響水鎮后,在村口舉行完迎接儀式,人們便把牛王供奉在臨時搭建的佛堂中。


       接著要開始上貢,48個放有貢品的紅色木盤被人們頂在頭上在秧歌腰鼓的陪伴下來到佛堂前,一盤盤依次遞入佛堂,在牛王菩薩像前擺好,貢品有干貢(一般為油炸品)、濕貢(蒸品)和水貢(代表十二個月的水果)三種,每種四十八盤。


       隨后的幾天中,各種慶祝活動依次舉行。至正月十六日清早,將一切紙扎、牌位、赦單焚燒,送老佛爺和牛王菩薩回華嚴寺,一年一度的牛王會就此圓滿結束。


       站在黃土高坡,回望五顏六色的隊伍,我內心不由得澎湃起來。這片土地上生活著的人們,他們樸實憨厚的面孔,他們朝圣時的虔誠愉悅,讓人深受感染。置身于這種規模宏大的民間活動中來,我能真切地感受到這個過程所帶給我心靈的興奮和沖動。

傳承有望的鐵水花
       前幾天一直是雪花飛舞,伴隨著熱鬧的陜北民俗表演,風雪終于停了,拍完牛王會,我們又驅車趕往窯洞古城米脂縣,想要去看看獨特的民俗“鐵水打花”。午后的太陽暖洋洋的,一掃幾日來天氣的陰霾,幸運的是S210國道路面干燥、一路暢通!

 
       正月十五這天,天還未黑,就見人群朝無定河邊的九龍橋畔走去,一問才知道都是去看流傳于米脂民間的傳統焰火“打鐵水花”。來到河邊,只見河灘小爐一字擺開準備打花。鐵水打花的主要工具是坩泥鍋和坩泥勺,用極耐高溫且非常粘的“泥”捏制。坩泥鍋的形如窩窩頭,坩泥勺的形狀很像古時候的指南針司南,主要原料為生鐵、鋸末,一位燒爐的后生告訴我,打鐵花必須有獨特的冶煉技術,高超的打花技藝,鐵水溫度高達1600℃以上,難度較大。很多技巧與絕技似乎僅靠心傳神授,只能在操作和實踐中去體驗,去領悟。鐵花雖然好看,但表演起來卻驚心動魄。


       夜幕降臨,匠人們將砸碎的生鐵裝入坩泥鍋中,在風箱的鼓吹下,上躥的火苗和爐底吹出的炭花,成了打樹花之前一道絢麗的光影。打花者名叫艾繩軍,人稱“艾小師傅”,五十多歲的模樣,眼神炯炯,只見他頭戴一頂浸濕的大沿帽子,身著布衣褲,脖子上圍著毛巾,這身裝扮為的是防飛濺的鐵花燙傷。待鐵熔化成沸騰的鐵水,艾師傅從坩泥鍋中舀出鐵水,倒在放有濕鋸末用水浸泡過的木板上,霎時間,鋸末開始燃燒。


       艾師傅快速離開爐子,平端著盛上鐵水和鋸末的木板跑出幾十步,先將鐵水與鋸末向上拋起二三十厘米,在鐵水還沒有灑落的瞬間,用木板對準鐵水猛擊,酷似棒球運動員擊球時的姿態,堅硬的鋼鐵,在他的手中化作了繞指柔,一道優美的弧線隨著胳膊一起,劃破夜空,頓時,鮮紅的鐵水像萬樹鐵花一簇簇綻放,金蛇飛舞,流光溢彩。從高處倒懸墜落如火山噴發,又像天女散花,鐵汁濺起了十幾米高的金色火花此起彼伏在夜空中怒放,散落地上時就像潑金撒銀,真是火樹銀花,流星如瀑,場面恢弘,夜空閃耀,壯觀的場面、喜慶的氣氛充滿云間,讓人目不睱接,眼界大開!


       親眼目暏了鐵水打花的盛況,我興奮得一夜沒睡,第二天一早,就打聽著來到了家住米脂東上巷的打花人艾繩軍家,艾師傅熱情地把我們迎進屋里,說起古老的“鐵水打花”起源及歷史,他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鐵水打花”是米脂縣獨特的民間花會活動形式,一般在正月十四、十五、十六的晚上即元宵節前后進行表演,以祈求國泰民安、五谷豐登,亦有祥和喜慶之意。


       回憶起過去,艾繩軍也是幾分感慨:解放前米脂縣每年廟會都有打鐵花助興,可惜的是解放后卻因種種原因被禁止中斷。改革開放以后,米脂縣文化部門通過深入民間發掘整理,才使這一傳奇的民間焰火恢復傳承。2010年,米脂“鐵水打花”,被列入榆林市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2011年,又被列入陜西省非物質文化遺產名錄,艾繩軍被確定為傳承人。(圖為傳承人艾繩軍)


       如今的艾繩軍很欣慰,他的一個兒子學打鐵花已經有七八年了,加上家族里其他兄弟子侄,共有7個人從事打鐵花,而且還有兩個是大學生,這可算是真正的打鐵花世家了。而我從這個打鐵花世家的今天,似乎看到了陜北大地民俗保護更加燦爛的明天。
Tips
沿途美食:油旋、抿節、羊雜碎、錢錢飯、洋芋擦擦、搟面皮、拌涼粉、子長煎、羊肉疙瘩
沿途景點:佳縣香爐寺、白云山,米脂老城、李自成行宮、姜氏莊園、楊家溝馬氏莊園
注意事項:請尊重當地的民風民俗。陜北地區冬天寒冷,需要裝備足夠的御寒衣物。

雪天長途行車注意事項
1 天氣不好千萬不要有僥幸心理。如果不小心開到冰天雪地中,一定要盡快返回到安全路段,不要硬撐著往前走。注意觀察和判斷路面,尤其是在轉彎坡道、 上下橋等處被冰雪覆蓋路面的情況下,不要盲目通過。
2 不打無準備的仗, 開車之前一定要做足功課,把路線查清楚。做好周密的計劃,對所經過的沿途的路途狀況有充分的了解,做到心中有數。尤其是多年不走的路,或者一年只走一次的路,不要相信自己的直覺和支離破碎的記憶,甚至路人言之不詳的指路。現在中國的大部分地方每天都在修路,而且剛修好的路口不會及時樹立路標和路牌。
3 戰術上要重視“敵人”,要做好雪天行車的準備,切不可心存僥幸。提前在驅動輪上綁上防滑裝置以增加車輪對冰雪的抓力。同時考慮各地氣候的差異,最好用堅固耐用的鐵鏈。車上要準備一些工兵鍬、舊麻袋、編織袋、鐵絲等解困器材及常用工具,以備不時之需。最好帶根拖車繩,一可幫已,二可幫人。
4 留意油量;在冬季,尤其是雪天開車,耗油量會相應的增大,如果油量少于三分之一,最好找加油站把油加了再行駛,以防路上沒油。

5 雪天行車要加大行車間距,行車間距最好要比平時大出3-4倍,跟車太近會很難控制住剎車的距離,一旦沒有采取正確的措施,出事故的幾率會非常高,所以也請大家要切記并且心里默念:拉開車距慢慢開……
6 雪天駕駛時,低檔緩行,微打方向,大腳剎車是很傻的行為,即使你的車有ABS系統,正確的方法是“點剎”,說白了也就是輕踩輕抬,慢慢讓車停住,沒有ABS的車就更需要這種方式。另外,如遇山路盡量靠山壁走,遠離山谷。
7 盡量避免在冰雪路上超車,實在需要超車時,一定要選擇寬敞、冰雪較少的路段,不得強行超車,車速降下來后,應采取轉大彎、走緩彎的辦法,不可急轉方向,更不可在轉彎中制動或掛空擋。充分顧及他人,尤其要預料騎自行車人、行人可能會因路滑而突然滑到等緊急情況。因此,駕車通過路口和人行橫道時,要與行人、非機動車保持安全距離,切記搶行。
8 出現事故,要沉著冷靜,及時拔打交通報警電話和緊急救援電話,在荒郊野外,找老鄉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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